第二十九回 沉江幸有渔舟过 搜匣犹惊宝剑寒

石霞姑气怒交加愤然说道:“我是你抚养大的最多把这条性命交回给你绝不向你乞求解药。”

话犹未了忽听得有人赞道:“对有志气。石姑娘不必怕她恫吓她下的奉并不见得只有她才能解!”人还未曾露面声音已是传了到来。石霞姑喜出望外贺大娘却是吓得魄散魂飞。原来是金逐流来了!

贺大娘正要逃时但见一条人影倏地已到了她的面前。贺大娘喝道:“好小子我与你拼了!”十指开伸鸟爪般向金逐流抓下。她的十只长指都是浸过毒药的。

金逐流冷笑道:“你这妖婆死到临头还要害人!”声出剑出这一剑真是削得妙到毫巅贺大娘的十只长指甲恰恰给他齐根削断。

石霞姑慌忙叫道:“金大侠手下留情!”金逐流腾的飞起一脚将贺大娘踢了一个筋斗按剑斥道:“你这妖妇简直比拿养女当作摇钱树的老鸨婆还更可恶!如今看在石姑娘给你说情的份上我只削了你的毒爪;你若不知悔改还要向她纠缠下次我就要斫断你的狗头了!吓得大娘爬了起来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慌慌忙忙的逃回**帮总舵哪里还敢答话?

说时迟那时快金逐流赶跑了贺大娘身形一闪立即又到了史白都的面前。史白都正自一掌向陈光照打下忽见青光一晁金逐流的长剑已横削过来剑势变幻无万史白都慌忙缩手。

金逐流道:“陈大哥请你和霞姑去照应丐帮的朋友让我斗一斗这位史大帮主。”陈光照与史白都苦斗了二三十招早已是累得筋疲力竭自知帮不了金逐流的忙只好听他的话退下。

金逐流哈哈笑道:“史大帮主你不是要找我一决雌雄的么?怎么还不来呀?来吧我让你三招!”

史白都暗暗吃惊心里想道:“这小子真是有点邪他中了贺大娘的毒针分明己是有了受伤的迹象所以刚才不敢和我交手。何以才过了这一会儿他竟似没事人似的完全好了!”但他以一帮之主的身份虽然心内惊疑却也不甘在帮众之前受金逐流的奚落当下喝道:“岂有此理你是我手下败将谁要你让?”

金逐流笑道:“我这是体恤你你已经和陈光照打了一场我不能占你的便宜还是让你三招的好。”

史白都勃然大怒喝道:“好你就让吧!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暗运玄功把内力凝聚掌心倏地一个盘旋双掌便向金逐流击下。金逐流叫道:“哎呀好狠!”他这一叫不打紧倒把旁边的陈光照吓了一跳。

史白都这一掌打得沙飞石走金逐流脚步歪斜似是站立不稳忽地一个筋斗从他侧边翻过。旁人看来史白都那一掌似乎已经打到他的身上其实却是连他的衣裳都未沾着。

金逐流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嘻嘻笑道:“好厉害幸亏没有给我打着。”陈光照这才放下了心“原来他是和史白都戏耍的。”此时两帮人马已是陷于大混战之中**帮的人数比丐帮多上几倍。丐帮只能结阵自保形势甚为不利。陈光照放下了心喘息过后遂与石霞姑上前助战。

史白都一击不中第二掌第三掌连环续前一招是“龙门鼓浪”后一招是“大漠飞沙”的一重掌力加上后一重掌力当真是有如惊涛拍岸狂沙扑面。但掌力虽猛仍然是伤不了金逐流。

史白都正以为可以困着金逐流之际陡然间只见四面八方都是金逐流的影子。史白都吃了一惊不知他要从何处袭来急忙回掌自保。忽觉颈窝一凉原来是金逐流绕到他的背后吹了一口凉气。史白都大怒喝道:“小贼胆敢戏我!”反手一个擒拿人未回头背后就似长着眼睛似的掌指按拍之处全是向着金逐流的要害部位。双方距离太近饶是金逐流闪躲得快“嗤”的一声响过衣襟亦已被他抓裂一幅。

金逐流连躲三招虽没受伤亦已是汗流夹背心里想道:“我也该适可而止了。”当下拔剑出来笑道:“史大帮主我已经让足三招礼尚往来恕我不再让了!”

史白都失了面子暴怒如雷连环进搏猛如怒狮。岂知金逐流正是要他如此对方逼他决战他却偏偏采取如身游斗的打法使开了“天罗步法”穿花蝴蝶般的在史白都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穿来插去一口青钢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剑光也是恍若穿梭所指之处尽是史白都的要害。

双方再度交锋恰好是易位而处。刚才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是金逐流必须运功御毒难与争雄。现在则是史白都因为着了石霞姑的毒药难以持久了。但不同的是:金逐流刚才自知不敌便即避战;而现在的史白都却是不自量力强攻强拼。

掌风剑影之中史白都忽地弓腰跳跃形状滑稽之极。原来石霞姑洒在他身上的药粉是可以侵蚀皮肤令人生奇痒的。史白都全力应付金逐流元暇运功御毒奇痒难熬禁不着耸肩抖背弓腰跳跃明知不能把药粉抖落也觉好过一些。

金逐流笑道:“猛虎变作了猴儿啦我可没有耍猴儿的兴趣你还要再打下去吗?”口里说是不想再打手中的剑却是反守为攻越凌厉。

史白都手下的三个香主和文道庄还在西城逐屋搜索却不知金逐流早已到了东门和史白都交手了。

史白都等不见他们回来暗暗悔恨自己安排的错误。金逐流一轮猛攻攻得他狼狈之极。他只好忍住了气心里想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若不及早回去;只怕还要吃这小子的大亏。”要知他中毒之后到现在已是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他是必须回去向贺大娘讨取解药的了。

史白都奋力一掌把金逐流逼退一步喝道:“今晚暂且让你慢慢和你算帐李舵主你自己应该明白打下去你们决不能占得便宜。看在你我两帮一向相安的份上今晚之事就此作罢你意如何?”

此时形势史白都虽然打不过金逐流但两帮的混战却还是**帮的人多占了上风。李茂见金逐流已经回来他也不愿帮众有过多的伤亡于是说道:“好吧你既求饶我就放你吧。以后如何以后再说。你报复也好不报复也好任从你来丐帮也绝不怕你。”

于是双方各自收兵史白都赶忙回去讨取解药金逐流与陈光照等人也随着李茂回转丐帮分舵。

金逐流讲了在**帮的遭遇之后陈光照想起一事问道:“金兄你刚才奚落那个妖婆说是她给霞姑所下的毒未必只有她可解这话是真是假?厉大哥可是还没找着啊!”

金逐流笑道:“当然是真。这个能解天魔教秘传的毒药之人如今就在这儿李兄请出来吧。”

金逐流替李敦和陈、石二人介绍之后说道:“厉大哥虽没找着但有了这位李兄也是一样这位李兄熟读天魔教的百毒真经解毒的本领只有在那老妖婆之上。”

陈、石二人喜出望外忙向李敦预先道谢。李敦诊过了石霞姑的脉给了她一包解药又仔细的传授了陈光照解这种毒的推血过宫之法就让陈光照自己去给石霞姑解毒。好在这种推血过宫之法并不复杂陈光照一听就懂。

陈光照向李茂讨了一间静室便与石霞姑进去依法治疗。金、李二人则和李茂继续商讨今后的行止。

李敦说道:“金兄我刚才还未曾告诉你我在西昌已经见过你的师兄江大侠了。”

金逐流喜道:“是么他可有什么托你转告我的?”

李敦笑道:“江大侠当然不会知道我会遇见你不过他们那边却是很需要人。看情形经过了今晚这场大闹史白都必然更为戒备森严**帮的好手比我们多得多暂时只怕是难以救出史姑娘了。依我之见不如咱们到西昌去来个以逸待劳。”

李茂怔了一怔说道:“什么以逸待劳?”金逐流听了李敦的话却是一点即透笑道:“不错闹出了这场婚变史白都赶走了厉大哥和他的妹子也已经撕破了脸看来他是一定会把史红英送到西昌逼她嫁给那个西昌将军帅孟雄的了。咱们在这里斗不过他到了西昌和他再斗。”李敦接着说道:“西昌如今是在清军手中但在城外的大凉山就是义军基地。义军领竺尚父是武林的老前辈、大宗师江大侠又已到了那儿史白都送他的妹妹到西昌咱们正好联络义军夺城劫人一举两得。”

李茂笑道:“只须一个江大侠就是再多几个史白都也不是他的对手。好就这么样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金逐流正自担忧他们走了之后史白都来向丐帮报复李茂可是不易抵挡听了李茂这样说笑道:“对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史白都是扬州的地头蛇黑白两道全都是和他有勾结的你们暂且让他一让到了西昌再和他算总帐。”

计议已定待到天明便即动身石霞姑所中的毒早已由陈光照按照李敦所授的“金针拔毒”之法替她拔清。陈、石二人也随大伙同往西昌。

金逐流这次大闹**帮救人虽没成功也总算是破了史白都的阴谋。史红英目前暂时受困但料想决无生命之忧。唯一使他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厉南星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技。金逐流等人前往西昌暂且按下不表且说说厉南星的遭遇。

且说厉南星那晚遭贺大娘的暗算中了一口毒针为了摆脱贺大娘的纠缠也为了恐怕史白都赶到厉南昌迫不得已只好跳下江中。

这一段江面水流湍急好在厉南星精通水性、湍急的水流正好为他所用省却他划水的气力。他暗运内功闭了中毒之处的附近穴道随着波涛顺流而下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那把玄铁宝剑水是有浮力的只要是精通水性的人在水中携带重物比在岸上省力得多厉南星虽是受伤也还支持得住。水流湍急不消半个时辰已把他冲到下游扬州城已是远远地抛在后面。

但厉南星毕竟是经过了一晚的激战如今在波涛中飘荡了一个多时辰手中又是提着百多斤重的玄铁宝剑到了江流平缓之处必须他划水前进渐渐也感到了气力不支难以为继了。

厉南星舍不得放弃宝剑远远的看见江面似有渔火心里想到:“我只须支持片刻或许还能够游到那儿。”哪知气力减弱之后穴道封闭不住毒性便即作。

厉南星正在水中潜泳忽觉脑袋晕眩心知不妙想要跃出水面叫嚷哪知不用力还好一个用力反而沉下去了。这是因为他带着玄铁宝剑的缘故带着这柄宝剑等于身上缚着百多斤重的石头一旦气力消失哪里还能浮得起来?

本来厉南星应该在紧要的关头抛开宝剑的只因毒得快出乎他意料之外一觉不妙转瞬便已神智迷糊。在神智迷糊中厉南星本能的仍然握牢这柄宝剑。

此时刚是黎明时分也是厉南垦命不该绝碰上了一艘一早出来打鱼的渔船。

船上是父子三人老渔夫撒下了网恰好网着了厉南星。他用力一拉厉南量翻了个身几乎把他拖了下去。

老渔夫又惊又喜连忙叫道:“有一尾大鱼入网了你们快来帮忙!”

他的两个儿子年轻力壮三人合力才把鱼网缓缓拉起。大儿子道:“不对哪有这样重的大鱼?”话犹未了小儿子已在叫道:“呀原来是一个人!”大儿子嘀咕道:“是人也不该这么重!”

老渔夫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把他拖上来吧。”拉了上来解开鱼网两个儿子啧啧称异一个说道:“这人并不粗壮看来倒像是个清秀文弱的书生怎的却会这么重呢?我看最少也有两百斤莫非他的身上带有金银珠宝?”

一个说道:“哪有人带着一百几十斤重的金银跳水的?我敢断定他没有。不过剑倒是有一把。哎呀敢情他是海盗?强盗也有根貌斯文的啊!”说罢伸手在厉南星身上一摸笑道:“不出所料身上连一个钱都没有。哼穿的衣服倒是漂亮。”原来厉南星还是穿着昨日做新郎的那身衣服他并没想到要从洞房中逃出来身上哪会带得有钱?

老渔夫道:“我们是安份守己的渔人但求积点阴德岂能希罕人家的钱财?不管他是什么人先救了再说。”

停泊在岸边的一艘商船似是已给惊动正在向这边划来。老渔夫救人要紧也不放在心上。

老渔夫指挥两个儿子把厉南星肚子里的水压榨出来这样就先要拿开厉南星手中的剑他的大儿子学过几天把式心想:“这柄剑我当然不能要他的但拿来玩玩也好。”当下扳开了厉南星的手指把玄铁宝剑一提。

他哪里想得到这柄宝剑竟有百多斤重岂是他一只手提得起来?只听得“哎唷”一声玄铁宝剑从厉南星身边移开可是这个粗壮的小伙子也闪了腰骨重重地摔了一跤。玄铁宝剑“咚”的一声跌了下来压裂了一块船板。

老渔夫吃了一惊慌忙拉起儿子说道:“你怎的这样不小心跌着哪儿了?”老大站了起来说道:“没事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不是人重是这柄剑重。”老二好奇心起小心翼翼的过去试了一试果然提不起来诧道:“我可以拿起一百斤重的东西这柄剑不过三尺长吧我竟然动也动不了它一柄剑有这么重真是古怪!”

父子三人正在啧啧称异那艘商船已经靠在渔舟之旁一个短髯如朝的黑衣汉子忽地跳过船来。

老渔夫吓了一跳不知此人是何路道心想:“我救人总没犯法。”问道:“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那黑衣汉子道:“我看见你们救人特地过来看看或许你们要人帮忙?哎呀这不是小王吗?小王小王!”

老渔夫又惊又喜问道:“你和他是朋友?”黑衣汉子道:“数日前我还和他在扬州一同游玩的怎的他却会在江中给你们捞起来?唉我知道他有点事情烦恼但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难道他一时看不开就自寻短见了!唉他是失足落水的呢还是自寻短见的呢?”

这汉子相貌粗豪却似个老婆婆似的唠唠叨叨说个不休显然是对这位老朋友关心之极。大儿子忍不着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待他醒了亲自问他吧。”老渔夫担忧道:“我们已经把他肚子里的积水榨出来了奇怪怎的现在还未醒来?”

黑衣汉子道:“我不想我的朋友给你们再添麻烦多谢你们将他救了起来以后的事由我料理吧。他的这柄剑我也一并拿了。”说罢掏出一锭元宝递给那老渔夫道:“一点小小意思请你收下。”

老渔夫正自害怕救不活这个人连忙说道:“我们救人是应该的哪能要你的钱。我给你背过去吧嗯但这柄剑可怎么办呢?阿大阿二你们两人扛它小心一点儿跳过去。”

黑衣双子笑道:“不用费神。”一只手挟着厉南星一只手提起玄铁宝剑“嗖”的就跳回了原来的船。

渔舟三父子惊得呆了不约而同地想道:“想不到这汉子这么大的气力他和这个小王恐怕多半是同一伙的强盗。”

黑衣汉子跳上了船船头晃了一晃。有个少女早已在船头等他好奇问道:“这人是谁?他这把剑……”这少女是从小练武的虽然不是武学的大行家也看得出玄铁宝剑决非凡物要不然不会那样沉重。但更今她奇怪的是她爹爹向来不做好事这次却会救人。

黑衣汉子道:“你先别管把这人搬进舱去关好窗户。”言下之意自是不想人看见的了。少女满脸疑惑但心想救人要紧只好依言行事。这汉子吩咐女儿完毕立即喝道:“开船!”自己也拿过一支桨帮舟子划。舟子心里想道:“这家伙平时架子很大我还以为他是当官的呢谁知他却也会撑船。”

少女把厉海星搬进舱房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还有呼吸放下了心想道:“他一定是在水里冻得僵了我且让他喝点酒暖和暖和。”当下把父亲喝的一壶桂花酒取来撬开牙关灌给厉南星喝下。她哪知厉南星身上中毒酒一下肚毒作得更快。

过了一会厉南星仍然晕迷不醒少女仔细一看只见他眉心隐隐泛有黑气。摸摸他的额头热得炙手。少女吓得慌了心想:“怎的还不醒呢?不知是中了毒还是给点了穴道?”

幸亏厉南星曾得金世遗所授内功心法内息绵绵不息虽在昏迷之中也会挥抗毒的本能不过不如着意运功之有效力罢了。迷迷糊糊中历南星感到腹痛如绞不觉呻吟出声叫道:“逐流逐流!”

少女喜道:“醒醒醒醒!咦你在叫谁?”厉南星叫了两声“逐流”痛得厉害又晕过去了。”

少女束手无策只好出来向父亲讨主意。此时天色还未大亮江面附近并无别的船只黑衣汉子用力划桨小船向芦苇丛中荡去舟子诧道:“老爷你不是要赶到扬州的么?为何在这里停船?”

话犹未了只听得“咕咚”一声舟子已给点了穴道倒下去了。少女刚刚出来大吃一惊叫道:“爹你你干什么?”黑衣汉子把那舟子喉头一勒一把举了起来就扔下江心少女赶去抢救已来不及了。

少女顿足道:“爹你为何杀人?这舟子也没犯了你!”黑衣汉子哈哈笑道:“你爹平生杀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人都是没有犯过我的一个小小的舟子算得了什么?”

人已杀了少女急也没有办法心里想道:“爹爹受过金逐流的一次教训之后我只道他当真是痛下决心改邪归正的了谁知他依然是恶性不改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不禁伤心欲绝流下泪来。

黑衣汉子道:“傻丫头死的又不是你的亲爹你这么伤心?”少女道:“虽然是个舟子也是一条性命呀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杀了他?”

黑衣叹子道:“我救人杀人都是有缘故的!我杀了这个舟子才能告诉你为什么要救那小子!对啦你出来做什么那小子醒了没有?”

少女霍然一省说道:“那人好像是中了毒救他不醒!”黑衣汉子道:“哦待我看看。”当下把船摇进芦苇深处然后提起玄铁宝剑和女儿走进舱房。

黑衣汉子仔细的察看了厉南星之后沉吟道:“不错。是好像中了毒不过他死了也罢只求这柄剑没有失掉就行。”

少女道:“爹你还没有告诉我救人杀人的缘故呢!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救了他就要杀那舟子。”

黑衣汉子笑道:“这小子我不认识他这柄玄铁宝剑我却知道!”

少女道:“什么玄铁宝剑?”

黑衣汉子道:“史白都得了一件宝物名为玄铁同样的一块玄铁要比平常的铁重十倍。我早已知道史白都要把玄铁铸成宝剑献给萨总管的后来听说给人盗了有人说是他的妹妹偷的有人说是给金逐流抢去的真情我就不知其详了。不过咱们这次正是要来求见史白都的玄铁宝剑不知何以落在这小子手中这小子又不知是什么人我为了这柄玄铁宝剑只好救他好把他连人带剑献给史白都呀!嘿嘿我正愁没有宝贵的礼物如今这份礼物到了史白都的手里可要赛过世上任何珍宝了!哈哈这当真是天老爷有心照顾赐给我的!”

少女道:“但那舟子呢你为何又要杀他?”

黑衣汉子道:“这柄玄铁宝剑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不能泄漏风声让人知道是在我的手上。我不杀这舟子焉能和你讲这宝剑的来历?”

少女叹道:“这么说倒是我的过错了!”

黑衣汉子道:“不然就是史白都大约也不愿意让人知道重获宝剑。这叫做杀人灭口你懂不憧?哈哈我带了你拿玄铁宝剑去见史白都史白都非得喜欢你不可!”

少女嗔道:“爹爹你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那姓史的喜欢?”

黑衣汉子道:“嫣儿你还在念念不忘秦元浩这小子么?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人家是名门正派的弟子焉能要你?就是他要你我也不能让你嫁给他!我这次和你来找史白都为的就是想他做我的靠山免得金逐流多管闲事!哼金逐流这小子强自出头要做大媒你以为我就当真心甘情愿的服他吗?”

原未这黑衣汉子乃是曾经做过大内卫士的封子这少女是他的女儿封妙嫦那日封子与金逐流陌路相逢给金逐流吓了他一顿吓得他不敢入京给萨福鼎祝寿只好回家。但回家之后却是越想越气。

回家不久封子听到京中传来的消息说是金逐流大闹萨府寿堂给**帮的帮主史白都打得大败而逃。这个消息虽然是不尽不实的但封子却信以为真听了这个消息他暗自思量得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是:设法让史白都娶他的女儿事情若果成功他就是史白都的泰山不用害怕金逐流来找他的麻烦了。

封子和史白都本来是相认识的不过交情不深而已。他知道史白都的几年死了妻子至今尚未续弦前妻也没留下子女年纪虽然比他女儿大些对女儿也不算是委屈了。但怎样才能使得史白都娶地的女儿呢?

封子暗自思量:“暇儿长得不错先得要史白都和她见面有点意思之后那时不愁没人出来做媒。”

于是他就哄骗女儿说是要带她出去打探秦元浩的下落封妙嫦是知道金逐流强自出头做媒要她父亲将她许给秦元浩之事的。虽然她觉得金逐流此事未免做得孟浪但心底里却是暗暗欢喜的。这次她父亲和她这么一说她以为封子当真是为了害怕金逐流不能不找秦元浩来做女婿因此也就羞涩涩的答应了。她并不是一个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史白都是何等人物此次“路过”扬州父亲说史白都交游广阔应该去拜访他顺便打听秦元浩的消息封妙嫦也就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下来。她哪里知道这次并非偶然“路过”而是封子早就打走了主意的“安排”。

想不到未到扬州遇上了厉南星遭难而又被救之事封子骗了那家渔人把厉南星接到他的船上玄铁宝剑落到了他的手中。封子认为这是天赐的礼物喜上加喜。

且说封妙嫦听了她父亲的说话言语之中已是隐隐透露了一点口风:是要拿她去巴结史白都的。封妙嫦不觉惴惴不安心里想道:“爹爹恶性不改我有什么办法躲过这场灾难呢?唉以前两次是金逐流解救了我的灾难但如今却又怎能找得一个金逐流出来?”

想起了金逐流封妙赌蓦地心念一动说道:“爹爹这个人昏迷不醒怎办?”

封子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本来想留个活口让史白都去审问他的如今看来他是救不活了没办法只好让他早脱苦海了!”

封妙嫦忽地拦在二人之间说道:“爹爹这个人你不能杀!”

封子瞪眼道:“为什么?”

封妙嫦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封子道:“难道你知道么。”

恰好此时厉南星又翻了个身封妙嫦道:“你让我试试我让他自己说出来!”

封子道:“他现在还在昏迷不醒眼见是死的多活的少了你怎能让他自己说出来?”

封妙嫦俯下柳腰在厉南星耳边叫道:“金逐流来了金逐流来了!”

厉南星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得这么一叫蓦地醒来叫道:“在哪儿在哪儿?”

封子吃了一惊说道:“金逐流是你什么人?”

厉南星睁开了眼睛说道:“咦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金逐流呢?”

原来他因为练的是正宗的内功心法虽在昏迷之中内息仍是绵绵不绝那碗酒的酒力已过他所练的内功又自自然然的挥了抗毒的功能。本来他还要迟一些时候才能醒过来的只因心中念念不忘金逐流封妙嫦在他耳边这么一叫他好似是在梦中听得亲人的名字本能的就醒了过来。

封妙嫦道:“我是金逐流的朋友你告诉我金逐流现在哪儿我给你把他请来。”

厉南星燃起了希望说道:“我和金逐流是结拜兄弟他现在扬州你找着丐帮的舵主李茂就可以知会金逐流了。”

封妙嫦道:“好吧我一定替你设法通知金逐流。你歇一会儿。”

封妙嫦关上房门把父亲拉到前舱低声说道:“你现在知道了他是什么人了吧怎么还能杀他?”

封子道:“他是金逐流的兄弟我更是非杀不可!”

封妙嫦道:“你惹得起金逐流?你想想别的事情你不依从金逐流的吩咐那还好些顶多他是找你麻烦;但你若杀了他的义兄你逃到天涯海角只怕也躲不过他!他不要了你的性命才怪!”

封子想起金逐流那一身神出鬼没的轻功也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但却硬着头皮说道:“我杀了他谁人知道?”

封妙嫦道:“金逐流一定会访查义兄的下落的那一家渔人不会说出去吗?只要他们提及那柄重得出奇的宝剑金逐流还能不追查到你身上?”

封子恨恨说道“悔不该刚才不杀了那家渔人!”其实他是动念头要杀那家渔人只因附近还有几艘商般他怕给人看见这才不敢杀的。

封妙嫦又道:。”而且即使你杀了那家渔人也没有用!”

封子道:“为什么?”

封妙嫦道:“因为还是有人知道!”

封子道:“谁?”

封妙嫦道:“我!”

封子道:“你?你要和我作对?”

封妙嫦道:“孩儿不敢。但孩儿正是为了爹爹着想非得劝阻爹爹不可!”

封子“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倒是个孝顺的女儿了!我看你是为了秦元浩这小子吧?金逐流是秦元浩的朋友这人是金逐流的义兄因此你就不惜胳膊向外弯向着外人了!”

封妙嫦面上一红说道:“爹爹你扯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正理。你答应过我改邪归正的刚才你杀那舟子已是不该如何还能再杀此人?莫说他是金逐流的义兄你杀了他必有后患;即使不是你也不能作此伤天害理的事!”

封子冷笑道:“反正在你的眼中我已是作恶多端的了不差我多杀一人要是我偏偏不听你的劝阻定要杀他你又如何?”

封妙嫦道:“除非你把我也杀了否则我的口你封不住!”

封子无可奈何说道:“好我不杀他反正此地已离扬州不远我把他送到扬州让史白都落。我惹不起金逐流**帮的帮主史白都总惹得起!”

封妙嫦道:“爹你老实告诉我你要我到扬州见史白都到底是为了什么。”

封子道:“我不是早已告诉了你吗?”

封妙嫦道:“不刚才你已露出口风此去扬州并非是为了找史白都打听秦元浩的消息的了。”

封子道:“爹爹的事不用你多管。史白都是位大英雄别人想见他还不容易呢!”封子知道若然把话明说女儿定不依从不如到了扬州让她上了圈套再说。

封妙嫦已经想好主意淡淡说道:“依孩子之见爹爹还是不去的好。”

封子道:“为什么?”

封妙嫦道:“金逐流正在扬州你此去恰好是送上门来给他揪你算帐。你说史白都惹得起金逐流这只是你的假设而已你又焉知不是金逐流打败了史白都?说不定此际连史白都也要躲避金逐流呢?那么你又请谁保护。”

封子是给金逐流吓怕了的其实他刚才听说金逐流在扬州之时心中已是颤粟不安的了。但权衡利害又不肯舍掉这个可以巴结史白都的大好机会。当下自己给自己壮胆硬着头皮说道:“这决不至于决不至于!史白都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金逐流这小子本领再强也动不了太岁头上的土!”

话犹未了忽见一条船风帆疾驶顺流而下船头挂有一面黑旗旗上绘有六个骷髅这正是**帮的标志。

封子喜道:“**帮的船来了。”把船摇出芦苇**帮那条船已经来到。站在船头的那个小头目恰巧是封子相识的。正是: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